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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物滥用防治知识

吸毒与自由选择


微博达人土摩托在去年的一篇《大麻简史》的文章中,表面看似客观地科普了一下有关大麻的历史与发展,但从文章深层却在暗示这样一种观点:大麻在毒性和耐受性这两个方面都达不到毒品的标准,尤其是和酒精、尼古丁和咖啡因这三样合法的东西相比,差距更是明显。相比酒精臭名昭著的危害性,大麻似乎更有理由合法化。这篇文章在网络上引起了大量争议,并且很多人也似乎有了愤然的共鸣:既然国家都可以公开销售烟酒这样的毒物,为何私人持有吸食大麻违法?

在此我们暂且先把大麻的药理学、危害以及影响等硬科普搁置一边。回到最容易引发一般人都会去思考的问题,如果一个人吸毒过量致死,那这到底是他自由选择而自作自受的结局还是一个应该重视并干预的社会问题?换句话说,这是否属于个人自主行为的范畴?受自由主义氛围的影响和熏陶,西方人更容易选择前者的价值取向,因为从政治的角度上,他们坚信国家不应过多介入公民的私人生活;而在我国,吸食毒品本身不构成犯罪,但属于违反治安管理处罚的行为,可以被强制戒毒。强制戒毒属于行政责任,不是刑事责任,这也很好地印证了一个观点,即我国法律把吸毒视为一种应该干预的社会问题。

那么这种差异明显的取向有无对错之分?很显然,如果让科学来评判,确实有之。许多人之所以认为吸毒是一种个人行为,就是完全忽略了人决策之后的生理基础——没有大脑的健康运转,选择也无从发生。一个人选择的质量好坏,决定因素是脑功能的健康程度。为何医学界把药物成瘾定性为脑疾病?因为这些成瘾性药物直接发生作用的地点就是大脑,更具体一点说是神经突触。长期药物成瘾的人的脑扫描图像与正常人有很大差异,他们有关情绪、认知和执行控制的大脑皮层如前额叶皮层、眶额叶皮层等都发生了结构和功能上的改变,即使第一次使用毒品是自由的选择,损坏大脑通路和皮层的改变也已经发生了。而一旦上瘾,大脑的选择就是被挟持状态下的选择,因为此时人做选择相关的脑区功能已经被削弱了。很多滥用合成毒品(如冰毒)的人自己在尝试戒断时,由于前期身体不适感很轻,他们的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于是坚信自己仍然具有自由意志自己想断就可以断了,但这种错误的认知常常被后续如山洪一般爆发的身体全面反应打倒得一败涂地。

这种脑疾病能否被治愈(cured)?由于毒品对大脑结构的损伤是不可逆的,神经递质的恢复与功能重建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所以它只可以被治疗(treated),而脑的结构却很难恢复到跟健康状态一样了。自由选择在此时就像一个冠冕堂皇的陷阱,掩盖的只是人在非自由状态下大脑对外物做出的妥协。我们无法精确地预测出一个滥用毒品的人,他的何种行为是自由选择的,他有多大自由选择的能力,但这扇门一旦开启,却很难再关上。对于他们成瘾后做出的行为和事件结果,用自由选择来搪塞也没有任何意义,而只有从疾病的角度,我们才能更好地去思考,到底做什么是合适的。自由选择的说法对于一个成瘾者来说,其荒谬性在于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拥有这种权利,就已经拱手把它让给了毒品。因此,从国家的角度来说,如果给予公民自由选择吸食或持有包括大麻在内任何毒品的权利,无疑相当于把一颗定时炸弹丢到了毫无摆脱能力的人们手中,一旦他们接住,只能自己承担后果。

(省药依所 孟怡然)